Category Archives: 淡墨疏痕

奢侈时光

一直想这样静下来,在曼妙的乐音中,说说故事,写写心情。 怀念敲击文字的岁月。将一个个柔软的文字细心剪接,收藏寒灯冷月,吟诵朝云暮雨,在小小的情调中,体味远离尘俗的清逸与恬淡。 却突然有一天,被一股力量抽去了全部的灵感与冲动,就那样疏离了这份宁静,人变得越来越现实。 于是挣扎,剔捡岁月的尘埃,抚去浮躁与轻漫,不向平庸妥协。 我认为书分两种:读不下去的和能读下去的,就像电影也有两种——好看的和不好看的。 书之好看,又分两种:手不释卷与慢斟细酌。 对于好书,我抱有一颗虔诚的心。常于开卷之时,在心中沐浴焚香一番,诚惶诚恐的翻开精致的书页,又暗暗祈祷不会失望,不会嫉妒,不会迷失…… 还有看电影,听音乐。说来有趣,近来越来越觉得电影人的制作就像时尚流行服饰,前年是偷改中外名著,频频上演古装大戏;去年是古今疆场铁骑突出,枪林弹雨;今年最是有趣,剩男剩女玩了命地博弈爱情游戏。看混了,女人到底坏不坏,是谁交了桃花运,诚与不诚扰还是没扰,一头雾水。 真的好难。古人视沉湎声色享乐为逸乐淫迷,不思进取,大则亡国,小则误身;所以读四书五经是人间正道,而读诗做赋看小说定是不务正业。吾尝日参省乎己,热汗涔涔,如芒刺背,如我等草民,整日这般看电影,听音乐,写文章,绝达不到三日不识肉味之境界,甚至于既说不上能韬光养晦,又算不得励精图治,往狠了说,顶多也就沾个怡情悦性的边,但终究不能理直气壮。 可见,还是轻轻掠过的好,只做过客,不做归人。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4 Comments

生命中有你绽放(五)

九 除了去市局开会,钟皓几乎都穿着便衣,他很怀念刚毕业时那个恨不得睡觉都穿制半夜凉初透服的稚气的自己。他身量适中,长得很结实,不像人们想像中的公半夜凉初透安文职干部那样弱不禁风。他上身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休闲款的软底皮鞋。出门时,他特意摘下金丝边眼镜,换上了只有执行任务时才戴的黑框方形的眼镜。儿子评价他的这身打扮像个十足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老大。他掏出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官证仔细看了看,然后装在口袋里,他答应梦竹见面时一定要先下车验证真实身份。 见了面要送给她一束鲜花,这是钟皓早已经做好的打算。走进鲜花店,眼前的缤纷绚烂让他应接不暇。他没有说话,目光定格在一簇又一簇的鲜花上,右手食指下意识的拨弄着车钥匙。营业员似乎看出他的茫然,走过来心领神会的指给他玫瑰花的方向。红色的花朵像情人眼中跳动的火焰,魅惑着尘网中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钟皓订了一束花,交钱的时候,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再要一束。 捧着两束明艳鲜丽的玫瑰,钟皓的心中涌上一缕柔情。这花要送给两个女人,一个是耳鬓厮磨的结发妻子,一个是相识数月却从未见面的雾中仙子。 平时应酬或与朋友外出,别人都带着女朋友,只有他形只影单的。朋友笑他假正井,有人劝他也找一个或几个,他只是一笑置之。他并不想做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在他的心目中,女人是为男人而生的,她们纯洁而神圣,亵渎这份神圣就是在侮辱男人的尊严。他想,我钟皓能带出来的女人一定是万里挑一的,而且我会让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钟皓几乎确定她一定就是自己的那个女朋友了,因为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没有哪一个女人让他这样魂萦梦牵。特别是最近,她频频占据他的意识,令他寝食难安。他不止一次的在黑暗中伸出手,试图抓住那瞬间的放纵。他的心被一种强烈的欲念肆无忌惮地啮噬着,而他的思想会情不自禁扩散到那里,那隐秘在午夜中的强烈勃动的欲望愈叫他心绪迷乱。 汽车很快驶到了和她约好的地方,钟皓有意把车停的稍微远些,他要在远处仔细欣赏一下那个如诗似梦的女人。 暮色越来越浓了,马路两侧店铺的门楣上跳动着五彩斑斓的霓虹。远处一家小歌舞厅旁若无人地放着狂劲的DJ舞曲,路边不时有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冲着飞驰的出租车招手。黑夜不动声色地为那些沉醉于浮华喧嚣的人们拉开了神秘地序幕。 办公大楼里走出的人渐渐增多,简放下班了。钟皓手扶方向盘,两眼紧紧盯着那扇拱形的玻璃大门,像蹲守抓逃一样专注,他不想忽略任何一个细节,他要凭自己的判断把那个从未谋面的可爱女子从这红红绿绿的人群中找出来。 出来了,一定是她!高挑,纤瘦,白色的大衣,红色的长裤,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她是美的,走在暮色里,拒绝着尘世的喧杂。她向约好的地点张望着,然后穿过马路向那里走去。 她距离钟皓很近,却不知道钟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神色沉静,一双美丽的眸子在夜色中发亮,那美丽不是令人喘不上气来的眩目,而是一种超凡绝尘的秀丽典雅。她的确是有着一头直直的长发,被轻拢在了脑后。她的脸颊白晳而略有些清瘦,甚至有些憔悴,这使得更显几分娇弱,令人怜惜。她站在风中,天使一般。她在等待,等待的人是他——钟皓。 钟皓想马上开车过去,下车,拥抱她。可是他突然犹豫了,一股从没有过的恐慌笼上心头。他宁可她长得丑些,她不是这样的才貌俱佳,或者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是那个思维敏锐,个性鲜明的梦竹。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着,钟皓的手机响了。钟皓放弃了最后的怀疑,却无力接听,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呢?钟皓禁不住质问自己。我会给她什么?占有她,给她一份甜蜜的爱情,再把她扔到冰冷的时空里和思念中倍受煎熬吗?钟皓明白,只要他打开车门,有些故事便注定要发生,可是这故事的结局却早已写定。女人的爱是固执而专注的,一旦付出,势不回头。他没有资格也不该有这个企望!他无权在她本不平静的生活中再添波澜! 他颓然的坐着,呆呆地看着她合上手机,她的神情由失落变成哀伤。他的手从方向盘上垂落下来,触到了旁边座位上斜伸过来的玫瑰。他低下头,盯着那花,那鲜艳欲滴的火红分明闪着诡异,颇似他那颗午夜里躁悸不安的心。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变幻着,幻化成暗夜中婷婷袅袅的美人向他招摇。 他抓过玫瑰,恶狠狠的看着它,然后扯下几片花瓣放在口中。玫瑰花的味道微甜,他的呼吸也成了香的。她呢,拥在怀中,是不是也会如花般散发出淡淡的香? 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过头向他这里看着,钟皓慌忙举起烟故做镇静地猛吸,假装若无其事的向路的对面张望。她又发来了短信,钟皓没有回应。她终于放弃了,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沉重的夜幕中。 十 钟皓戒烟了。有人说能够真正戒掉烟酒的人是不能深交的,因为这样的人太有意志,太讲原则,交情深了搞不好哪一天,做朋友的犯在他手里也会被他戒掉。他想试试,自己究竟是不是意志坚强的人。 平时他是最厌恶因玩物而丧志的人的,他认为一个人如果被物欲所左右而不能自拔,那么这个人必将一事无成。这是可鄙可憎的。可是这一次他却被一张网牢牢地控制住了,他没有想到一向自恃强大的自己会是这样不堪一击。但他并不后悔,他同样讨厌动不动就后悔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把漂亮的牌,选择的机会是均等的,就看你如何出招了。上帝从没有着意眷顾过哪一个人,失去原则的同时得到的是快乐,这很公平。如果这条路是一条坦途,钟皓宁可这样走下去,让那些原则和责任都见鬼去。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碰电脑,不要再去想恼人的网事。圣诞节破获的那桩杀人案,局里荣获集体二等功,钟皓记了个人三等功,这为他下一步的发展垫定了坚实的基础。他迫使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按部就班地去思考和发展自己的仕途前程。他刻意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上网之前的那条路。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生命中有你绽放(二)

三 夜又深了,简放已经在窗边站立了很久,昏黄的夜色里闪烁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灯火,那热烈的灯光晃得她的心很疼。“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王菲的吟唱让简放的眼里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月亮在朦胧中升起来。 丈夫又是三天没有回来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即使回来他也是带着让人窒息的一身酒气。他离职经商已经两年多了,可是他的广告公司一直打不开局面,这让一向自负的他变得越来越焦躁,他迷上了打牌。 简放默默地照顾他的起居,照顾他的情绪,照顾他的情欲。她希望他能早日从委顿中出来,毕竟他曾是那样的爱她。可是她那颗孤寂的心却开始挣扎。 无聊与寂寞中,她迷上了上网,常常在屏幕前一坐到深夜。她为自己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梦竹——挂在QQ上,挂在聊天室里。她渴望在这样孤独冰冷的夜能有个人和自己说说话。她讨厌俗不可耐的交流,喜欢和有思想有见地的人倾谈。于是,大多数的时间她只是空挂在网上,自己则抱着书本徜徉其中,耳边流动着柔和轻缓的乐曲。有时她也看聊,她喜欢研究形形色色的名字,看到有趣,甚至会笑出声来。这种闲逸多多少少让她得到些快意。 有一天,她在聊天室看到一个人名叫“乾隆”。就在这位很为自己的帝王气派得意时,又冒出一位来,居然叫“康熙”,于是公聊屏上烽烟四起,争论的起哄的吵得不亦乐乎。就在她笑得不得了的时候,有人在和她打招呼了。他叫无间道2。简放又笑了,看来已经有了“无间道”和“无间道1”,这位仁兄只好屈就第三。她有些不屑此人的执着,但还是礼貌了回问对方你好。 “北方无竹,为何梦竹?”简放一愣,既而回复:“此道无间,缘何执着?”对方打字并不快:“哈哈,果然聪明女子。”简放亦笑:“是吗?原来糊涂先生?”对方问:“哈哈,宁和聪明人打架,不和糊涂人说话。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呢?”简放反问。她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谈话方式,无须试探,是虚拟世界里的真实。“怎么说呢?我是公务员。应该算是搞教育的吧,教育人们如何不做坏事,有一颗正义的心。”“你是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定义很准确。你喜欢文学?”“怎么知道呢?”“从你说话中透露的信息,语言会显露一个人气质和喜好。”“哈,你可以当侦探。”“嗯,这个判断很沾边。” 简放意识到自己也许遇到了一个有思想深度男人,至少这个人不浅薄。 “加你的QQ好吗?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这里总有人问好,不回答又不太礼貌。”对方显然希望有个更安静的空间来交流。“好的。”简放很爽快。其实进入QQ才是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开始,她有过这样的经验了——原来在聊天室聊得还好的人,进了QQ便顿显苍白,这时她会礼貌地退出,然后把对方删掉。与无聊乏味的人浪费时间,还不如看看书,听听音乐的好。 进入QQ,对方一下子少了原有的拘谨,健谈了许多。 “你的QQ名字很好听。漫天芦花。有什么含义吗?” “王跃文,听说过吗?” “是你吗?”简放有些迷茫。 “是一位作家,写公半夜凉初透安题材的。我非常喜欢他的文章,《漫天芦花》是他的一篇小说,主人公的经历和我有些相似。” “怎么会和你相似?” “我需要先向你验明一下我的身份。我不是老师,而是一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无间道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着阿仁那样刚毅而略带忧郁的眼神,简放禁不住想。“本来前几天这名字都是我用的,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两个来抢了先……惩处坏人,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教育他们改过自新是我们的天职。”他打字断断续续的,简放很有耐心的慢慢等,慢慢看。“我还要谢谢你。因为我打字很慢,你需要忍受。”对方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 ……躺在床上的时候,简放的脑海中已经是漫天飞舞的芦花了,明天一定要找来这篇小说看看。她想着,枕着如水的月华进入了梦乡。 四 第二天,钟皓并不值班,但因为临时有事他又住在了局里。 傍晚,他早早的上了线,那两个无间道又已经很自觉的占住了位置,于是他换了名字。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流淌着,这让他有些心焦,他甚至有些担心今晚不会再遇到那个明半夜凉初透慧聪灵的女子,后悔自己告诉她五天后他值班的时候才来。 有人很友好地向他打招呼,都被他礼貌的拒绝了。今晚他的目标很明确,他怕因为与他人交谈而错过了匆匆来去的梦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钟皓突然觉得很空虚,他意识到自己分明被一种力量控制着,却又心甘情愿陷落其中。似乎过了很久,他终于看到了那个飘逸的名字——梦竹,仿佛江南雨巷中那个举着油纸伞的女子,向他盈盈走来,他禁不住舒了一口气。 钟皓在QQ上问候以后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只得又回到聊天室提醒她。“你好。在QQ有朋友等你。”她依然没有说话。钟皓有些急:“清风是我临时起的名字,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又过了一会儿,QQ里她的头像亮了:“你好。对不起,刚才一直在看书的。”“哦。看什么书这么入迷?”“你也许猜得到。”“哈哈,这可是个难题。要破案首先得有线索和证据,至少也得有痕迹啊。”“要线索吗?给你一个。苏白秋。”“你在看《漫天芦花》?”钟皓有些吃惊,同时又涌上一丝感动。这是一个有心的女人,她执着而自信,不允许自己因空白而处于劣势。“我本打算以后有机会送你一本王跃文小说集的。这书一直放在我的车里。”“是吗?谢谢你。”钟皓感觉到今晚她的话少了许多,虽不冷淡却分明的表现出距离。“你经常上网吗?都喜欢做什么呢?”钟皓想找到原因,于是发问。“是的。没事的时候,在网上随便转转,看形形色色的人生。”“你认为网上可以看到人生吗?”“当然。有的人因为无聊而聊,说明他的生活是单色调的;有的人为了张显自己而聊,这样的人往往自恃很高,现实中却不一定得意,所以想用网络作为一个实现自我的平台找回一份自信;还有的人想从虚拟网络里寻找刺激,弥补内心的空虚。”“那你认为我是哪一类人呢?” 她的回答直接而干脆:“你?不好说。其实有些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形象是毁在他们自己手里的。虽然号称是人民瑞脑消金兽警察,可实际上……”钟皓有些激动了:“是啊,的确有那么一部分了败坏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形象,玷污了队伍的纯洁,可这并不能代表大多数。如果你看到我们与犯罪分子周旋,甚至有的战友牺牲生命,你就不会赞成这样的片面评价。”“你敢说你是个正直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吗?”“当然。我可以用人格担保。”她笑了:“网络可信吗?”钟皓毫不示弱:“首先要相信自己。”她又一次笑了:“你今天怎么又值班了?”钟皓长舒了一口气,好厉害的女人。 钟皓关机下线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他的神经依然有些兴奋。他点燃一支烟,品味着消逝在一片静寂中的那个女子,玩味着网络的神奇。他庆幸自己学会了上网聊天,他在网络中发现了一个崭新的自我,坦诚、坚定、直率、大胆。他不仅和她互换了手机号码,而且告诉了对方自己的真实姓名。 下线的时候,他对她说:“上帝很大方。去年圣诞节,我们送给他老人家一个大礼,蹲守一夜抓获了一个杀人嫌疑人。他给我的奖励就是认识了你。”的确,这个言语机智俏皮,文思敏捷的女子,让他不能不关注,不能不好奇。他隐隐感到这样一个女人常常深夜在线,一定有着轻松背后的暗创,这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爱怜。上网近两个月了,他却没有发现她。他有些急切,想知道她更多的故事。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博客侍郎?

    有一次,和王申与纪晓岚在花园饮酒,突然有只狗从旁边跑过。和王申故意问:“是狼(侍郎)是狗?”然后得意地盯着纪晓岚,看看他有何反应,当时纪晓岚官居侍郎,和王申官居尚书。纪晓岚不动声色随口答道:“垂尾是狼,上竖(尚书)是狗。”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5 Comments

生命中有你绽放(三)

五 在钟皓问到他是哪一类人的时候,简放茫然了。她本来是为了将对方读得更透彻而找来了《漫天芦花》,可是读完了,她糊涂了。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他说《漫天芦花》里有他的生活。故事里苏白秋是一个个性鲜活令人心痛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老大,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步步的走入了漫无边际的芦花荡。他不会是苏白秋的,如果他是公半夜凉初透安大学毕业。那他应该是那个公半夜凉初透安干部了,可是,那些公半夜凉初透安干部实在委琐,令人鄙视。 但她又似乎确信,对方是一个好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是一个值得依赖的朋友。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他们却可以推心置腹地交流。从工作到学习,从文学到音乐,还有他的家庭,他的生活。他是坦诚的,因为他是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无所畏惧;他又是真实的,也因为他是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言之凿凿。    简放开始不安了。她从没有与一个异性在网上深聊到半夜且意犹未尽,更没有反复思摩,辗转难眠。他不来的时候,她常常感到空虚;数到他值班的日子,她又会担心他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来不了。与他相聚的时候,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分离后的等待越来越显得漫长。 冬日时节,冰冷在夜里肆意扩散。很多次午夜醒来,她总是将被子裹了又裹,蜷缩在大大的床上捱到天亮。今夜,她却没有感觉到寒意的侵袭,她闻到了芦花的芬芳。 六     钟皓迷恋上了网络,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着五天赶紧过去,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简单化一的例行值班不再头疼。他常常不自觉地想起她,想着她的话语,想像她的模样,他甚至确信她留着长发,倾泻而下,光亮柔顺。可是,隔着时空他只能用思想抚摸。 从局里开会回来,传达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后,他便坐在办公桌前,在纸上信手涂鸦起来。清风,梦竹,漫天芦花……“风清月白漫天芦花朦朦如诗雨”,他的笔下汇成了一联。他拿起手机,输入,发出。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回复:“雾重霜浓小楼幽兰淡淡拂冷香。” 钟皓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他就像一个被青春激情召唤着的少年,兴奋着,躁动着,冥想着。他突然想穿破虚拟走入现实,他想见到她,想知道这个如梦如竹的女子为什么会叫人如此心神不宁。 他曾经问到过她的身高和容貌,可是对方或是沉默,或是敷衍,这让他很难释怀。他想她也许是丑的,至多是相貌平平。美丽女子大多自负而轻狂。通常美女无才,才女无貌,这样很见得上帝的公平。然而他又很彻底地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相貌不足的女人是极少忧郁的,她们不愿为天生就不具备的素质而徒寻烦恼,即使竭力做到出众,也不会错误地为自己定位,所以这样的女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性格坚定而乐观。美丽女人也会乐观,但她们似乎生来就要面对太多的挫折,所谓红颜薄命,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哪个才貌俱佳的女子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是的,她绝对不会是丑的,也不会平常无奇,那么,她一定是美丽的。 可是,即使她是丑的又怎么样呢?钟皓很鄙视自己的无聊。人是用头脑而不是用脸蛋传达思想的。网络简化了了解一个人的程序,让人与人的交流变得便捷而直接,你可以毫无障碍地触摸他的思想,甚至灵魂。在朋友和红颜中挑选,我会选择后者,因为我不缺少朋友。他又很憎恨网络,虽然简化了思想的交流,却让时空复杂到几乎遥不可及。从网络迈入现实,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 她为什么要拒绝回答我的寻问呢,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唉,谜一样的女人。我一定要见见她! 与梦竹征询是否见面的问题时,钟皓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不想轻易碰碎这份午夜的快乐。他宁可隔着冰冷的屏幕想像对方的容颜,也不愿意因为堂突而毁灭了这份美好。 正月十五那天,钟皓收到了梦竹的一条短信:“我要走了,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个消息。我要去美国,护照已经办好了……”钟皓像被电东篱把酒黄昏后击了一般,心脏紧缩一下,他分明感觉到了离别的疼痛。“……为我祝福吧。唉,我也是没办法,萨达姆被抓了,我得去救他。”啊!钟皓哭笑不得,他先是很愤愤然,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显示是一条幽默信息,包袱藏在最后。可是,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以为她要走我的心会疼?他不愿意正视,却明明知道心疼的原因。他轻按手机,输入了一段文字: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纵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钟皓对于自己的婚姻一直不愿多想。没有人能走出记忆的影子,只是或深或浅罢了。婚姻的幸与不幸人们各有各的理解。有时他很满足,妻子温柔娴淑,儿子聪明懂事,就连家里养的那条小狗见到他也是频频摇尾脚前脚后的跟着。在工作中的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虽不是呼风唤雨,也算得上一呼百应了。有时他又非常苦闷。他觉得累。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工作忙忙碌碌,蹲点查案有时一忙就是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这使他无法经常和家人团聚,妻子是个医生,工作也非常忙碌,这使得他们夫妻间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他对妻有着一种负疚感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拿妻子和梦竹做过比较,一个严肃一个活泼,一个现实一个浪漫,一个沉静内敛一个古怪精灵。但有一点她们是共同的,她们的心思都很细密,都对他情绪上的起伏非常敏感。这让他很感动,又很不平,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成熟更沉稳些。 与朋友闲聊时,他常会问及“人为什么不是倒着活?”朋友们开玩笑说他一定是有想法了,这个问题充分暴露出他对曾经的不甘。钟皓并不想解释。他想如果一个人可以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要选择什么,清清楚楚的活着,这样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生命的线路便延长了。但如果这样,人生便失去了许多趣味,这个世界当是狡猾的,又未免有些可怕。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生命中有你绽放(七)

十二 汽车继续前行,太阳出来了,朝霞照进车窗,眼前一片通红。不知什么时候,路两旁的树木都已闪到了身后,眼前只剩下一条平坦宽阔的土路。远方旷野里厚密的枯草被风梳理得很温顺,整齐地倒向一方。钟皓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对着朝阳,对着无垠地旷野,拍了又拍。 他曾经答应过梦竹一起驾车远游,可是没能兑现诺言,他的心里充满苦涩与愧疚。他想把此行所见拍下来,记录下他们共同向往过的那片天空。 …… 夜深了,简放百无聊赖的倚在沙发里,她不想上网,不想看书,什么都不想。她只是呆呆的盯着茶几上的啤酒罐,想着要不要打开。 对于钟皓,她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一声“你还好吗”使她理解了全部的内涵。她明白了钟皓沉默的原因,理解了钟皓的不告而别。但她只是痛,真正的痛不是肉体的创伤,而是精神中最柔软最珍贵的,而且是被以为最不可改变的东西迷失了。她猝不及防,伤痕累累,却无怨无悔。她不相信这个世间只有背叛,即使是网络,也有世间至纯至美的情感存在。 她打开电视,男女主人公正甜甜腻腻的互诉衷情。她换了台,本市新闻,播音员神情严肃的播报的半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与同行三名干警,外出办案期间,突遇意外,现正在医院抢救……”急救车,担架,急匆匆的人们……简放的心突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不寒而栗。 几天后,她收到一条短信,是他的。她轻舒了一口气,泪珠挂上了眼梢。 “无论身在何方,星空依然明亮;芦花漫天,月色如霜,生命中有你绽放……”                                                                                      十三   钟皓的此次旅行没有彻底完成。局里打来了电话,要求他紧急归队,有新的案子需要研究。 这是一桩村民盗割高压电缆的案子,因盗割范围大,破坏造成的其他损失非常严重,而引起了上级部门的关注。钟皓回局了解了案件的具体情况后,决定再去现场勘查取证。 此行收获甚丰,特别是几个村民为他们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线索。钟皓和同行的两个干警都非常兴奋,他们要顺藤摸瓜,到邻近的一个村庄摸排涉案相关人员的情况。 汽车快速行驶,在村野里穿越。春天的阳光很温暖,风也刮得热情且极具有力度,沙尘扬起,钻进车内,呛得人们咳嗽不已,司机赶紧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车越开越快,两边的田野已经被翻犁过两遍,路旁的水池也蓄满了水。又是农民耕种希望的时候了,那些不法分子却偏偏和这些农民兄弟过不去,破坏电力设施,影响春耕。真是可恶,这个案子一定要抓紧破,钟皓非常气愤地想。 前面绕过一片民房,就是目的地了。司机转弯时并没有减速,不料突然从一户农家大院里冲出了一台拖拉机,驾驶座上的村童咧着嘴一脸的得意,当看到迎面冲过来的汽车时,他一下子就傻了。 司机急打方向,汽车猛的一斜,绕过了拖拉机,斜冲出十来米,才停在田间路边。 可是,车上的四个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人在汽车里整个向左倾斜了,而且还在快速的下沉。钟皓意识到了危险,他喊道:“我们陷在泥塘里了!”车身继续下陷,他们试图打开车门,却被巨大的压力所阻。汽车内设的防暴装置启动了,车里的人插翅难飞!有村民赶来,对着车窗使劲的比划着,车里的人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钟皓的头脑非常清醒,这是一个很深的泥塘,想从车里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为自己出来时没有让干警们带枪而后悔,些时,后悔是最无能也是最无奈的表现。村民们去搬救兵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很多的时间。车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身边的干警在哭泣,他很年轻还没有结婚。钟皓吩咐大家把办案的笔录卷宗妥善保存。他镇定地拿出手机,写了一些重要工作信息,又给父母、妻子和儿子各写了一条短信。最后他写了一条,存在了另一个号码上…… …… 聊天室里又有人在放歌了: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完)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生命中有你绽放(一)

一 初春时分,北方的天气是多变的。一夜寒风吹着漫天雪花,将时空推回了严冬。 天还没有亮,钟皓便开着他的红旗轿车上路了。独自外出旅游,是他一年前就做好的计划,可是没完没了的公务,让他直到今天才得到了三天宝贵的休假。 钟皓一直有一个愿望:有一天不再为办案和繁重的会务工作所扰时,一定要找一座最舒适的温泉度假村,泡上一天温泉后,再把厚厚的雪花膏涂满全身,然后在令人酥软的香气中甜甜地睡上一个好觉。 此次外出,显然是不可能泡温泉的。他决定独自驱车去草原,去看看纯净的天空,明静的繁星。 汽车一路飞驰,很快驶出了市区,直向西行。路上少有人行,路面被北风打扫的干干净净,连夜里新落的雪也被推到了角落里。 车越开越快,车内一片寂静。钟皓减缓了车速,打开手边的便利箱,里面都是他最喜欢碟片。他抽出淡蓝色的一张盘放入CD机,音乐回旋,是王菲的《红豆》。“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钟皓的心猛地被扯动了,他下意识地将方向盘转动了一下。前方的路开始变窄了,还有些颠簸,他再次放慢了车速。路边的白杨光秃秃地,枝干瘦硬峥楞。天边开始发白,太阳快出来了。 钟皓的思绪纷乱了,一年前的事情如晨雾般渐渐浮在了清冷的空气中。 二 “小李,你来一下,看看这电脑是怎么回事。”钟皓对窗外正在擦车的司机喊着。钟皓虽是公半夜凉初透安大学毕业,却没有赶上电脑普及的年代,对于电脑他一直一筹莫展。可作为地方公半夜凉初透安局的政委,他不能容许自己是个“脑盲”,所以几天前他特意买了台笔记本。万事俱备,东风却迟迟刮不起来,不是打不开网页,就是存丢了文件。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叫来他的司机帮忙。 小李很快解决了问题。他随口说着:“政委,你聊过天吗?”“什么聊天?”“网上聊天啊。”钟皓觉得新鲜:“网上还能聊天?”“当然能啊。我给你下载个QQ,你平时值班的时候找人聊聊天,很有意思的。”不一会儿,小李就安装停当,并一步一步地教钟皓如何操作。钟皓暗自发笑,他不相信在网络上能聊什么天,但他又觉得新奇。 每隔五天值一个班,几年来雷打不动。在没有紧急案情的情况下,钟皓常常看电视或者读书。这几个值班的晚上,他却是在电脑前度过的。他有些笨拙的点击着屏幕上的任务条,在聊天室寻找说话的对象。几次下来,他发现聊天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钟皓在虚拟世界里找到了从没有过的惬意。他可以完全摘下面具,既不会拿出政委的端庄持重,也不会考虑中规中矩左右逢源的打点上上下下的领佳节又重阳导。从走进公半夜凉初透安局做局帘卷西风长秘书,到去防暴大队当副队长,再到如今在这里做地方公半夜凉初透安局的政委,他一直是个强者。他常常为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苦恼,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点燃香烟,闭上眼睛思考着未来的方向。他坚信好的思路决定好的出路,但无论是“农村包围城市”,还是“中央支援地方”,一条条思路最终都被他否定了。 事业上的止步不前将时空冻结在尴尬中,苦恼很久的他在网络中找到了一种释然,甚至是沉醉。网络中大多是心无芥蒂的寻常百姓,当一个个陌生人在瞬间相识,彼此袒露心扉时,钟皓甚至有些感动。可他又常常陷入迷茫,他想自己是在寻找……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生命中有你绽放(四)

七 简放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快下班了,她收拾停当,想赶紧回家,去上网,好好宣泄五天来压抑心头的惆怅。可是同办公室里要好的姐妹丁丁提出要她出去吃饭,几天前她刚刚离了婚,简放觉得不该推辞,只得答应了。 她们来到一家很有名气的西餐厅。简放是极少到这个地方来的,虽然她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气氛。两年以前她和丈夫来过两次,为了庆祝他们的生日,丈夫还为她点过歌。 坐在角落里,简放只能看到钢琴手映在屏风上的背影,她披肩的长发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着。简放想再听到那首《Eyes on me》。 丁丁是一个活泼外向的女人,她身材丰腴,皮肤细腻,有一头卷曲的黑发。她在单位里人缘极好,尤其男同事特别喜欢和她神聊调侃。她离婚的事情在单位已经吵得沸沸扬扬了,总有一些无聊的人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简放则被他们一次次地拉来充当最可靠的听众。 她一直视简放为知心朋友的,因此她的事情简放知道的并不少。她的上网是从下载韩剧开始的,为了打发枯燥的等待时光,便进了聊天室,然后一发而不可收。她曾经对简放说:网络可以为你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门,在那里你会发现现实生活原来是那么的可悲,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太多太多了,我们遇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那一个。终于有一天,她网恋了,恋得死去活来。她再也无法忍受丈夫的平庸和不解风情,她甚至庆幸当初没有生下那个本来已经有了生命的孩子。争吵一天天升级,在丈夫砸了她的电脑又打了她之后,他们离婚了。 “昨天我们见面了。拥抱后,他掐着我的脸说,你和我想像中的一样。”……“他伏在我的身上,用手摩挲着我的脊背,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他说他将来一定要娶一个胖女人。”她略带得意,简放有些自卑。“我想明白了,与其麻木不仁的维持半死不活的婚姻,真不如这样轰轰烈烈地爱上一回。”“可是,网络的迷惑性和欺骗性太大,你会受伤的。”“伤就伤吧,至少我还知道痛是什么感觉。”“那么婚姻呢?需要结果吗?”“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结局?有一个值得回味的过程又有什么不好呢?” 简放沉默了,她还不知道网络带来的痛的滋味,但她已经开始尝到了牵挂一个人的无奈。她暗自担心,怕他上线后见不到她会着急;想发个短信给他,可太过主动又为她所不齿。 丁丁还在推心致腹地向她倾诉,她不好意思说走。但她终于还是找到了借口。离开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旋律,邻桌的咖啡壶嗞嗞地冒着气泡。 走到餐厅门口,丁丁突然拉住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也上网的。记住,你不许网恋!”简放只是无力地笑笑。 八 简放一直坚定的以为自己绝对不会陷入荒唐的网恋,可遇到他以后,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她曾想极力逃避,试图忘掉每个第五天。可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的意志就像崩坍的堤坝,那颗本以为已经塑造得坚硬的心会一下子变得柔软,她一次次的屈服于源自心底的渴望。 上线寻找,他不在线,一股悲哀袭上心头,她竭力控制着泪水,使之不致涌出来。她顾不得细想什么,拿出手机发了短信:今晚你会来吗?过了好久,他回复了:有紧急案情要处理。马上好。等我。 简放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了:他的心里真的有我!她伏在电脑桌上,纵情地哭泣。这些天以来,一直被她压制的委屈,此时得到了全然的释放。王菲的歌飘荡在寂冷的房间里忧伤而缠绵:“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下周三,十四号,我们见面吧。”他上线的第一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把简放惊的目瞪口呆。十四号?情人节!简放的心一阵咚咚狂跳,脸一下子红了。她犹豫着,脑海中浮现出丁丁离别时的眼神。在他连问了三个“可以吗”以后,她咬咬下唇,点击鼠标发出了一个笑脸。他很兴奋。又问:见面的时候,可以拥抱一下吗?她的脸又红了,笑了笑,没有回答。 午夜三点,他们依依不舍的分手,简放的眼睛已经又红又涩。这些天她的眼睛经常这样,有时视物也会模糊,她知道这是用眼过度造成的,她需要休息。 那一夜,简放梦到自己在初春的田野里奔跑,夕阳映照着她,他在远处张开怀抱呼唤着她,她跑过去时,眼前却只有一片淡蓝色的雾……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生命中有你绽放(六)

十一 她一共发来三个信息,从疑问、担心到困惑、无奈。收到她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在五月一个雨夜,“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钟皓愣了很久,输入了回复:“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然后他叹了口气,把信息删掉。 他从网络里消失了,她的一切却像风中的游丝,时常飘浮在寂寞的深夜。 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七月下旬他升了职,从二级警督升至一级警督,这令他非常振奋。他又开始上网了,对网络已经是驾熟就轻,他游走于许多专业性网站,网络的强大储备让他受益匪浅。疲劳的时候,他仍然会去聊天室,和一些陌生人随便聊聊天,却没有在QQ再加过任何好友。他甚至不敢打开QQ,他在心底珍存着那片曾经令他魂萦梦绕的绿茵。 一天晚上,又逢值班,他又去了聊天室。那里有很多人,热热闹闹地排遣着积存了一天的郁闷。聊天室的改版,迎合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口味。有人排麦放歌,毫不吝惜地与人分享着他们认为天下最美妙的音乐;有人引吭高歌,得意之际根本不会顾及他人的神经是否崩溃;更有胆大豪放的,说学逗唱样样精通,把个聊天室变成张扬个人的舞台。钟皓一直适应不了这种变化,他更喜欢在宁静中交谈,这样人也会是冷静的。喧闹使人浮躁,浮躁滋生罪恶。他进入聊天室常常要关掉麦克风,求得一份清静和从容。 今天还没等他关掉麦,那娓娓倾诉的歌声便牢牢的把他抓住了。“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钟皓的眼睛模糊了,嗓子热热的哽着,那颗坚硬地心被柔软缠绕着,缠绕着…… 那个雪夜,窗外一片寂静。大朵的雪花纷纷扬扬无声飘落。他们面对屏幕用热烈的文字书写憧憬: ——我要去看你,带你去踏雪。 我们在雪地里奔跑,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像甜蜜的事业。 ——我追上你,抓住你,把你抱在怀里。 …… ——雪花落在你的发梢,沾在你长长的睫毛上,我想吻它们…… 你冷吗? ——……你的脸冻的很凉,雪花会落在上面,化成小小的水珠。你的唇,红红的。你仰起头,雪花很馋,想尝尝你的唇是不是很甜…… 你的怀抱一定很温暖。你的臂膀应该很有力。 ——……静谧的夜,洁净的天空,清新的空气,清凉的雪。天地间,只有我和你。 …… 钟皓急忙搜索播放音乐的人,丁香!真的是她。钟皓手中的鼠标下意识地点中那个名字,他给她送上了一束鲜花。他终于送给她一束花,却不是那束芬芳四溢的玫瑰。钟皓叹了口气。 他打开QQ,他的潜意识其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他隐身上线,把名字改成了“过客”。消息栏的喇叭在闪动,是她不久前的留言: 星星承诺月亮以永恒,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大海承诺浪花以无限,浪花现了又隐,隐了又现。 高山承诺白云以专注,白云卷了又舒,舒了又卷。 清风承诺竹林以梦幻,漫天芦花,芦花漫天…… 钟皓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留言,心乱极了。他想像着,她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从好友栏里删除,又在消息栏里为自己留言的情形。无奈、忧怨与感伤伴随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暗夜。 她又在排麦了,这一次她放的是《Eyes on me》。这一次,钟皓为她献上了两束花。 消息栏又闪了,钟皓急忙打开。“是你吗?”钟皓一惊,好聪慧的女子啊。“你是过客?为什么你仅仅是个过客?”钟皓无法继续沉默:“你还好吗?”聊天室里音乐戛然停止,丁香消失了。 钟皓呆呆地对着屏幕,很久很久……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瘦了东风

西风瑟瑟,树木剥尽了最后的一层绿。夜,滴水成冰。 灯影昏黄,歌响荧屏。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于是想起“酒暖回忆思念瘦”曾给以的震憾,还有一同分享这份震憾的你。 于是,慢慢的,你的笑貌音容苏醒在那个明媚如兰的夏日……

Posted in 淡墨疏痕 | 6 Comments